1989 年,李泰 31 岁,已和廖凯原结婚,二人拿出全部积蓄,又借下一笔小额贷款,买下了一家濒临破产的 IT 公司,改名为软件屋(Software House),开始了夫妻店创业。
廖凯原和李泰两人都不是 IT 专业人士,他们维系这家公司的核心力量并非技术,而是服务。公司刚开始时,员工和客户数量几乎是一样的,只有个位数,但其中包括了几家大公司,廖凯原和李泰采取扁平化管理,要求员工为客户提供定制化、个性化和国际化的服务。这种做法在美国很少见,客户留住了,两人很快度过创业最艰难的时期。
1990 年,公司更名为国际软件屋(SHI International),年收入达到 100 万美元。按照廖凯原的说法,开业以来,公司每个月都有盈利记录,发展过程中没有产生过银行债务,现金流充足,员工个人收入在业内也是最高。
事业顺风顺水,廖李二人的婚姻却渐渐走向尽头。
2002 年,廖凯原、李泰离婚,此时二人已育有两个女儿,公司发展也蒸蒸日上,无人知晓这段婚姻破碎的原因,但他们处理得很体面——廖凯原保留公司 40% 的股份,以及董事长的名头,不再实质性参与经营;李泰作为公司大股东,以 CEO 的职位掌管公司。
他们仍有默契:无论公司发展得多好,坚决不上市。
廖凯原在大洋彼岸潇洒撒币的同一时期,李泰将 SHI 做成了美国顶尖私企:客户留存率达到 99%,处于行业最高水平,在全球开办有 35 个办事处,雇员超过 5000 名,客户既包括波音、强生、AT&T、亚马逊等巨头企业,也有美国海军、美国国防部、 NASA 等政府部门。
2018 年,SHI 年收入跨过 100 亿美元门槛。次年,李泰以 30 亿美元净资产,位列美国白手起家女性富豪榜第五位。据福布斯数据,这一年廖凯原身家为 21 亿美元。
廖李二人曾有同样朴素低调的作风:不接受采访,拒绝公司公开上市,但在离婚后,他们之间的言行差别越来越大。
廖凯原沉迷自创理论,他所做的慈善,大多与高校相关,捐楼捐钱。在他口中,世间一切都能用 KQID 引擎解释。2020 年 10 月,他以 6200 万新加坡元(约合人民币 3.1 亿元)的价格,从戴森电器创始人詹姆斯 · 戴森手中,买下新加坡最高楼国浩大厦顶层公寓,里面配备了一个可容纳 600 瓶酒的酒窖、一个游泳池,以及一个私家花园。
李泰一直兢兢业业管理 SHI,每天自己开车去上班,没有聘请任何行政助理,连出差旅行订票这类小事也亲力亲为。由于父亲罹患癌症去世,母亲也曾身患癌症,她的慈善事业主要围绕教育和癌症研究。在一次面向女性的峰会论坛上,她告诉女性创业者,“失败是可以接受的,但至少在这之前,你要努力做到最好。”她曾透露自己会把佛教教义融入日常生活,“佛教的基本信念是,生活不可避免地会遭遇苦难。所以,我学会了调整预期,再加上努力工作、不断学习,这样才能更加灵活地应对生活。”
从 2002 年算起,廖李二人离婚已有 20 年。这段婚姻结束了,二人结婚时创办的 SHI 却硕果累累,让他们实现了各自年轻时的理想。
03
马斯克的疯狂粉丝
年过六十,除了对外宣传自己艰深难懂的 KQID 理论,廖凯原还做了一件财富自由者常喜欢做的事:炒股。
早年间他并不乐意干这件事,他喜欢房地产。
2006 年,上海放出消息,要在新天地附近建造两幢顶级豪华酒店,媲美迪拜七星级帆船酒店。随后廖凯原以上海酒店投资公司的名义,与瑞安集团合作接下这一项目。2008 年,两栋楼均已完成结构封顶却迟迟未按原计划开业,外界纷纷猜测,可能是因为金融危机影响,导致美资投资方无力完工。直至 2010 年 1 月,瑞安集团才发表声明称,已收购原属于廖凯原的 85% 股权,酒店将在上海世博会开幕前竣工。
或许是这次雄心勃勃的计划半途夭折,此后廖凯原做得最多的房地产项目,就是在几大名校留下冠有自己名字的教学楼。
直至 2019 年,廖凯原又找到了新的乐趣,开始作为一名散户进行股票投资。
出于个人喜好,他选中了几家知名公司,例如百度、蔚来、英伟达。这些中概股、科技股一开始让他尝到了甜头,但随着时势变化,他手中的股票价值一泻千里。于是他卖掉其它所有股票,把全部的钱都压在一只股票上,那就是特斯拉。
2020 年初,廖凯原手中持有 230 万股特斯拉股票。之后他不断加仓,截至今年 9 月 7 日,他手中已经持有 2273.35 万股特斯拉股票,是特斯拉的第三大个人投资者。由于他两年前才开始投资,所以他在股票上花的钱,比特斯拉的前两大个人投资者马斯克和拉里 · 埃里森还多。

廖凯原和马斯克
显然,这两年特斯拉股价疯涨的劲头让廖凯原很满意,他的个人财富也水涨船高。在 Twitter 上,他坚称自己会一直买入特斯拉,而马斯克之于他,也从几年前毫无交集的陌生人,摇身一变,升级为“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尊重的人”。
现如今,尽管廖凯原仍然会在 Twitter 上宣传自己的理论,但特斯拉带来的光环已经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,提及他,外媒只会说他是那个“疯狂的马斯克粉丝”,而国内选修过他课程的名校学生们也早已毕业走向社会,无人再在论坛上围绕着“中国顶级高校的底裤”破口大骂。
那段每周专程乘坐飞机赴京上课,在课堂上激情宣讲的日子,也离廖凯原愈发遥远了。
当这位 67 岁的老人待在顶奢公寓里,品着红酒,俯瞰热钱涌动的新加坡时,不知他是否还会想到自己提出的“轩辕大同”——使人人都能享有免费教育、免费医疗和免费物质财富,且人人都能自由追梦、寻梦、圆梦。现在的他,还相信吗?
